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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锦萧昱辰医妃萌宝逆袭成凰全文免费阅读大结局

墨涵元宝 著

女频言情连载

【虐渣爽文+男强女强+团宠萌宝+随身空间】医学天才温锦,意外穿越到花痴丑女身上,醒来就是洞房花烛夜。“王爷,你听我解释,我不是……”好疼!想哭!原主就是个颜狗+舔狗,竟然招惹了暴躁症王爷,小命都作没了。好在她有医术在手,前世的胎记竟然跟她一起穿越,变成了随身灵泉空间!被弃六年后,华丽变身的温锦带着萌宝走出冷院,手撕白莲,痛扁绿茶。撩什么男人?独美做个富婆它不香吗?温锦带着萌娃,治病救人赚银子。医治瘸腿大哥,鼓励哥哥做大官。没有金大腿,靠着金手指咱也能成为人生赢家!唉,不对,这个又帅又撩的王爷怎么老纠缠她?说好的冷清疏离,两看相厌呢?

主角:温锦萧昱辰   更新:2022-11-27 16:39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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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温锦萧昱辰的女频言情小说《温锦萧昱辰医妃萌宝逆袭成凰全文免费阅读大结局》,由网络作家“墨涵元宝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【虐渣爽文+男强女强+团宠萌宝+随身空间】医学天才温锦,意外穿越到花痴丑女身上,醒来就是洞房花烛夜。“王爷,你听我解释,我不是……”好疼!想哭!原主就是个颜狗+舔狗,竟然招惹了暴躁症王爷,小命都作没了。好在她有医术在手,前世的胎记竟然跟她一起穿越,变成了随身灵泉空间!被弃六年后,华丽变身的温锦带着萌宝走出冷院,手撕白莲,痛扁绿茶。撩什么男人?独美做个富婆它不香吗?温锦带着萌娃,治病救人赚银子。医治瘸腿大哥,鼓励哥哥做大官。没有金大腿,靠着金手指咱也能成为人生赢家!唉,不对,这个又帅又撩的王爷怎么老纠缠她?说好的冷清疏离,两看相厌呢?

《温锦萧昱辰医妃萌宝逆袭成凰全文免费阅读大结局》精彩片段

“啊……”

温锦是被疼醒的。

她睁眼就对上一个肌肉精健的男人。

男人察觉她睁眼,立刻拽过衣服盖住她的脸。

他猩红的眼睛里铺满鄙夷、厌恶。

“!!?”

占着便宜还嫌她丑?

长得帅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吧?

温锦险些再此昏死过去。

男人语气满是厌恶。

“你使手段算计本王娶你也就罢了。新婚夜闹着悬梁自尽,让本王跟着你在京都再次‘出名’,不就是想让本王宠幸你?”

“本王看见你这满脸横肉就恶心!”

“今日只当幸了一头猪!滚吧!本王不想再看见你!”

温锦疼得发懵……她是维和部队的医生,正在抢救伤员,不幸被弹片击中,然后……

一大段陌生的记忆灌入脑海,温锦脑仁疼得炸裂。

她灵魂穿越到了一个叫“大梁”的朝代。

这女孩子也叫温锦,父亲是工部侍郎。

刚刚那个男人是怀王。

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。

虽然婚事是她算计来的……但怀王还是依照皇命娶她过门。

怀王娶她进门便不见人影,让她独守空房。

温锦听信丫鬟谗言,闹着悬梁自尽,逼着怀王来和她“洞房花烛、共度良宵”,再次让怀王沦为笑柄。

“真是个傻子……”

温锦捏了捏身上二百多斤的肥肉,看了看自己黝黑的皮肤。

“又黑又胖又丑……”

“这穿越玩儿的有点儿大啊?”

温锦欲哭无泪。

“王爷传令,王妃禁足梧桐院修身养性……所有陪嫁调去前院伺候。”

“没有王爷命令,任何人不得进出梧桐院!”

温锦再也撑不住,两眼一黑,又昏了过去。

……

六年后。

怀王府再次张灯结彩,大红灯笼高悬,喜字贴满内外院。

唯独梧桐院冷冷清清,与热闹的怀王府格格不入。

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,手脚并用爬上院中那棵硕大的梧桐树,好奇地向外张望。

“阿娘,外面怎么那么热闹?”

“温钰,下来。热闹也不关咱们的事……”

温锦话音未落,梧桐院锁闭了六年的门,忽然被打开。

母子俩诧异看向门口。

平日里送饭,都是从门洞递进来的,今天怎么舍得开门了?

婆子猛地推开破旧的木门,耀武扬威道:“王爷今日迎娶侧妃,侧妃贤良淑雅,菩萨心肠,特请王爷恩准王妃去前厅吃杯喜酒!王妃,请吧?”

“恭喜王爷抱得美人归,我就不去了……”

婆子冷笑一声:“这是王爷的命令!王妃还是掂量着点。”

温锦看了树上的“猴子”一眼。

“好好呆在院子里,阿娘回来给你做好吃的,不许乱跑,不许惹事,懂?”

“懂懂懂!”温钰连声点头,圆溜溜的大眼睛却轱辘辘直转。

“容我换件衣裳。”温锦转身进屋。

……

怀王府前厅。

华灯高悬,亮如白昼。

一身大红喜服,凤冠霞帔明艳动人的侧妃,正满脸娇羞地倚在怀王身边。

“她又肥又丑,心思奸恶歹毒,你拜她做什么?”

萧昱辰俊脸难掩厌恶。

“姐姐是正妃,我过门理应给姐姐敬茶。”

侧妃脸上温柔,心头冷笑,“正妃又如何?听闻她壮硕如牛,黑如木炭,又肥又丑,还被王爷如此嫌恶……今日当众羞辱她一番,将来还不是要被我踩在脚下?”

前厅众人窃窃私语,嗤笑不断。

侧妃宋诗雨乃是京都名媛,气质绝佳,美名在外。

王妃占全了黑胖丑……就是脸皮再厚,这下也无地自容了吧?

“王妃到——”

一道明丽倩影,忽而闯入众人视线。

玲珑的腰肢,修长的身段,超凡脱俗的气质……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。

就连艳动京城的侧妃,都相映显得黯淡无光。

“这位宾客是?”萧昱辰眼神微动。


女子一袭水红色罗裙,亭亭玉立。宛如一枝独秀的红梅,冷艳万芳。

只是女子脸上带着面纱,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,看不清她的真容,倒更添神秘。

连萧昱辰都不由好奇打量。

“不是王爷叫我来的吗?”温锦好笑道,“听闻侧妃要给我这主母敬茶?来吧。”

温锦往正妃位子上一坐,高高在上的主母气质拿捏的死死的。

整个正厅,鸦雀无声。

这是那个肥胖如猪,厚颜无耻的温锦?

侧妃瞟见萧昱辰眼底的探究,以及隐隐约约的惊艳……不由心急。

她给丫鬟使了个眼色,正要上前。

萧昱辰率先道:“你说你是温锦,拿下你的面纱让本王看看?”

“臣妾恕难从命。”

“你放肆!”

“王爷忘了?您曾下令,再也不见臣妾。臣妾不好叫您失言。”

温锦垂眸轻笑,仪态从容,云淡风轻。

萧昱辰被抹了面子,又不好发作。

他黑着一张脸,怒哼,“蠢妇!”

侧妃却心下咯噔,“欲拒还迎,王妃好手段!”

她的丫鬟端上了茶。

侧妃眸光一闪,端着茶碗上前。

温锦的手刚碰到茶盏,那茶盏就向她猛地倾斜!

温锦本能地回手一掀。

“啊!”侧妃惊叫,花容失色。

一杯滚烫的茶,泼在了侧妃的衣袖上。隔着衣袖把她的手腕子都烫红了。

“姐姐若不喜欢我,不接这茶就是……为何要……”

侧妃说着便哭了起来。

美人哭起来也是美的,如芙蓉泣露,梨花带雨。

萧昱辰脸色更黑,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!温锦,你这毒妇,被关六年,还敢如此歹毒?”

“来人……”

温锦咯咯笑起来。

“毒妇!你笑什么?”

“我笑侧妃妹妹好计策。更笑王爷偏心。”

温锦缓声说,“明明是妹妹敬茶没端稳,规矩不扎实,当众失礼,反倒赖我?”

“再者,这茶你是敬于我喝的。这么烫,你是想烫死我?我若不喝,你是不是又要向王爷告我羞辱你?”

萧昱辰盯着温锦的目光闪了闪,这个女人……和六年前不一样了?

变得愈发牙尖嘴利,愈发不讨人喜欢了!

侧妃闻言一慌,“姐姐误会,我岂敢……”

温锦起身,她往那儿一站,笔挺的身姿,军人般挺拔的气质,有种不可冒犯的威严。

侧妃不仅身高,气势上更是矮了半头。

“妹妹别慌。虽然你规矩不好,但既然王爷喜欢,我自然也会接纳你。”

“这是给你的改口费,妹妹收好!”

众人瞪大眼睛,看着温锦把五个铜板,认认真真、郑重其事地放进侧妃手里。

侧妃的脸霎时一白,又腾地转红,打发要饭的呀?羞辱谁呢这是?

“……”侧妃嘴角直抽抽,愣是半天没憋出个“谢谢”。

“妹妹别嫌少。”温锦不慌不忙,“我嫁进来之前,也不知道咱们王府这么穷。”

“王爷指望着我的嫁妆度日,也没给月钱贴补我。这五个铜板还是我从牙缝里抠出来的。你好好存着。”

众人被她惊掉下巴,一时害怕,一时又想笑,忍得脸皮都抽筋了。

萧昱辰脸色黑如锅底,“温!锦!”

那咬牙切齿的声音,恨不得把她嚼碎了。

“不知侧妃带的嫁妆多不多?若是妹妹嫁妆丰厚,王爷可否将臣妾的嫁妆归还臣妾?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已经花了的就算了。夫妻之间,我不会那么较真儿的。”温锦声音和缓,略带笑意,真像是大度又贤惠的当家主母。

众人已经被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……

老虎的屁股她也敢摸,不要命了?

萧昱辰被气笑了,“把王妃的嫁妆,原封不动的抬去梧桐院!”

欧耶!

温锦心里的小人儿叉腰大笑,首战告捷!


温锦回到梧桐院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
她心下一紧,“温钰?”

屋里屋外,哪有皮猴子的影儿?

“又乱跑!看我逮到你,不揍你屁股!”

温锦赶紧出门,四下去寻那只皮猴子。

温钰才五岁,正是活泼好动,好热闹的年纪。

王府娶亲这种热闹事儿,他平生第一次见,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。

温钰小小的身子趴在门外,直吸溜口水。

“水晶肘子、粉蒸蟹、莲花鸭、香螺炸……”

温钰仗着自己个子小,又灵活,滋溜钻进屋子,直奔那满是珍馐的食案。

“哎哟,我的脚!”女子惊呼一声。

一只大手猛地揪住温钰的后衣领。

温钰被提了起来,两只脚还在空中踢腾,“我的肘子,我的蟹,我的烤鸭,我的鱼……”

“谁家的小孩儿这么不懂规矩?!”侧妃宋诗雨大怒。

她好容易才嫁进怀王府,谁知头一天就诸事不顺!

这昂贵美丽的凤冠霞帔,先是被温锦泼了水。

如今又被这小孩儿踩了个脏兮兮的脚印子!

“你家长辈呢?谁带你来的?”宋诗雨怒斥。

提着温钰的萧昱辰,看着这粉粉嫩嫩的一团,心底没来由的一软。

这小孩儿,可真好看,白玉无瑕粉雕玉琢的小脸儿,软乎乎的,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,灵动有神。

挺翘可爱的小鼻子,殷红如樱桃的小嘴,还有那尖尖的小虎牙……

“嗬……”

那小虎牙一口咬在他手上!

萧昱辰手一松,差点儿让他跑了。

“别怕,本王不打你。告诉我,你家大人呢?”

萧昱辰的声音都放缓了,刚才阴翳的心情,似乎也好转了。

真是奇了,他从来都不喜欢小孩子……但眼前这个小孩儿却叫他心生怜爱。

“我告诉你,你就放我走吗?”温钰歪着脑袋,咬着手指。

“不能放他走!这小孩儿如此无礼,必定缺乏管教。子不教父之过!叫他爹来道歉!”

宋诗雨脸色阴沉,倒霉到家了!

温钰瞪了她一眼。

“嘿,你还敢瞪我?”

小家伙奶凶奶凶道:“我没爹!我是我娘生的!”

萧昱辰闻言,心中不由一疼。

温锦找过来时,就看见温钰跟萧昱辰大眼瞪小眼,一旁的侧妃气急败坏。

“嘶……”

温锦躲在一旁,倒抽冷气,“我辛苦养大的儿子,可不能被他夺走!”

温锦环顾四周,从兜里摸出几颗浑圆的珠子。

“啾啾——”

她猛吹口哨,并用弹弓打出珠子。

“有刺客!”

被珠子打中的宋诗雨和丫鬟惊叫起来。

屋里一片慌乱,“保护王爷!”

温钰听闻阿娘的哨音,泥鳅一般钻出屋子。

温锦拉起他就跑,嫌他跑得慢,索性将他扛在肩上,一路飞奔回了梧桐院。

“好险!”温锦拍着胸口。

“阿娘怕他们?我可不怕!”

五岁的小屁孩儿,一副“我是男子汉”的模样。

温锦瞟了他一眼,“你想让那个穿嫁衣的女人做你的后娘吗?如果想,你就还往前院儿跑!”

温钰脸色一肃,“我不要后娘,我只要阿娘!那个女人坏!”

温锦连忙蹲下查看他,“她打你了?”

“没有……但她笑话我没有爹。”

看着儿子气鼓鼓的小脸儿,温锦哭笑不得,“没有就没有呗……”

“我已经惩罚她了!让她下次还乱说!”温钰小手一背,小脸儿一扬,“哼!”

“你怎么惩罚的?”

“我新配的药,让她试试效果!”

“温钰!!!”

“她先惹我的……”

……

汀兰院内,红烛摇曳。

娇滴滴的新娘子,坐在床边,褪去大红的嫁衣。

“王爷~”

宋诗雨正嗲声嗲气地呼唤,忽而面容扭曲,“好痒啊……”

她忍不住在身上猛一通挠。

萧昱辰上前控制住她的手,掀开她的里衣。

“嗬!”他微微一惊。

只见皓白的皮肤上,密密麻麻布满红疹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
汀兰院内又是一通忙,大半夜的请来了太医。

“侧妃这是敏症,需得用药,外敷内用,要忌口,更要……忌房事。”老太医看诊说。

宋诗雨又恼又恨,更是痒得发疯。

“王爷……我平日里都好好的,怎么今日突然发病?还请王爷为我做主啊。”

宋诗雨说着哭了起来。

她漂亮白皙的小脸儿挂着一串儿泪珠,看上去真是极美。

只是她两腮上冒出的一片小红疹,破坏了美感。

“来人,带太医去查侧妃今日所穿、所用之物,查明是什么引起了敏症。”

萧昱辰吩咐下去。

“你好生休息,既然太医说了忌讳……咱们来日方长。”

新婚夜忌房事……萧昱辰也够糟心的。

宋诗雨恨得牙根痒痒,“是不是诗雨得罪了姐姐……”

“别提那个毒妇!”

萧昱辰打断她,“你也别胡思乱想,等太医查明缘由,本王自会给你交代。”

这汀兰院是待不下去了。

萧昱辰逃也似的离开。

宋诗雨怒砸了两套名贵的琉璃茶盏,仍不解气。

萧昱辰离开汀兰院,原本要往书房去。

但他不由想起,今日婚宴上叫他惊艳的那道倩影。

阔别六年,温锦像换了一个人……

这么想着,他一抬头,竟不知不觉走到了“梧桐院”门前。

萧昱辰原本想拂袖而去,但鬼使神差的,他竟然提气一跃,悄无声息地跳进院内。

落地之后,他不由哑然失笑,“我在自己府上,怎么跟做贼一样?”

院子里静悄悄的,各处都熄了灯,一片黑暗。

萧昱辰正要离开,忽听左侧屋子里,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。

“有贼?”

萧昱辰提高警惕。

他往左侧屋子里摸去,门没上锁,屋子里漆黑一片。

他顺着声音,出手果断而迅速。

“唔……放开我!”

萧昱辰以为被擒住的必是个毛贼。

没想到,怀里却是软软的一团,还带着甜甜的奶香。

他的心,都被怀里娇软的团子给柔化了。

“你是谁家小孩儿,怎么在这儿?”

萧昱辰话音未落,“唔……”

他身上猛地刺痛,腋下、胸前、肩颈……几处大穴,像是被人拿钉子定住了。

几处大穴一封,他瞬间使不上劲儿。

怀里的小团子,揉身而出。

“大胆毛贼!敢闯我梧桐院!小爷可不是吃素的!”

伴着奶声奶气的叱喝,屋子里亮起了烛光。

四目相对,一大一小,异口同声。

“怎么是你?”

萧昱辰用内力冲破了被银针封住的穴位,他抬手把几根细长的银针拔下,狐疑看着眼前小孩儿。

“银针封穴?谁教你的招数?”

“我才不告诉你是我娘教的!”

“你娘是谁?”

温钰大眼睛滴溜直转,小手捂着嘴巴不说话。

“你不说,我去问温锦。”

萧昱辰作势要走。

温钰赶紧拽住他,“你别去!阿娘身体不好,她已经睡下了。你吵醒了她,她会生气的。”

萧昱辰浑身一颤,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温钰。

小包子是温锦的孩子?

就是说,也是他的……

“你几岁了?叫什么名字?你爹是谁?”

萧昱辰蹲下身来,目光灼灼看着温钰。

“我没有爹!”温钰有点儿生气,怎么见个人就问他爹?

“我爹死了!我娘亲手埋的!你跟那个坏女人是一伙儿的!”

温钰泄愤般往他脚上一踩,转身就跑。

他这点儿力气,对萧昱辰来说,不痛不痒。

但萧昱辰内心所受冲击,是巨大的!

不行,他必须立刻、马上、找温锦问清楚!

他阔步往正房走,心里隐约还有些期待……那面纱之下,她如今的真容是什么样的?


萧昱辰正要敲门,门从里面开了。

带着面纱的女子,端着灯烛,站在门内。

“不知王爷深夜莅临,失礼了。”

她说着客气的话,却挡在门口,丝毫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。

萧昱辰有些失望,还有些烦躁。

“让开,本王有话问你。”

“夜深了,王爷不陪着侧妃,到这儿来不合适吧?有什么话,白日再问吧?”

萧昱辰冷笑一声,“当年你用尽手段爬上本王床榻,可是热情得很。”

“怎么,如今学会欲拒还迎了?”

温锦失笑,人性本贱啊,当年那个女孩子为了他,把命都搭上了,他骂人家下贱。

现在把他拒之门外,他反倒巴巴送上来。

“六年的修身养性,臣妾改过自新了。”

“少废话。这里是怀王府,本王想去哪儿去哪!你让不让?”

萧昱辰发狠地盯着她,要把她的面纱上盯出个洞来。

温锦让到一旁。

萧昱辰刚进屋,一根鸡毛掸子扑面而来。

“打你个坏蛋大灰狼!不许欺负我娘!”

萧昱辰没把鸡毛掸子放在眼里,却紧盯着后头粉白稚嫩的小玉团,此时细看,这孩子和他太像了……

他一手拽住鸡毛掸,一手将温钰抱在怀里夹住。

“王爷,别……”温锦惊呼。

萧昱辰冷冷看她一眼,“本王还不至于朝一个孩子动手!”

这话颇有点儿讽刺挖苦的意味。

“温钰,别闹。这位是怀王爷,不可对王爷不敬。”温锦心惊地把儿子接过来。

不知她低声在温钰耳边说了什么。

这皮猴子竟然规规矩矩地朝萧昱辰行了礼,“请王爷安!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,原谅小儿吧!”

萧昱辰心头颤颤。

“他……叫温钰?”

“是,金玉之钰。”

“那他爹是……”

萧昱辰心跳得飞快,咚咚咚……

“温钰,去厨房打水来,给王爷烹茶。”

温锦支开儿子,压低了声音道:“反正不是王爷。”

“你……”萧昱辰脸色骤变,“你确定?”

他拳头紧握,恨不得立时掐死她。

“嗯。”温锦点头。像是不怕死,却怕他抢儿子,又补了句,“确定。”

“也是。新婚夜,元帕却无落红,本王早该知道……”

温锦闻言一愣,没有落红?可她明明记得……

萧昱辰见她不解释,脸色更加阴沉。

他想起六年前,她不惜上吊逼他圆房……也许正是因为已经有身子,不圆房,肚子大了不好交代。

越想越气,他想杀人,“奸夫是谁?”

此时,温钰恰提着水壶进屋,“阿娘,我饿了。”

萧昱辰看着这张和自己惊人相似的小脸儿,心情分外复杂……会不会,是她搞错了?

“你是怎么当娘的?自己睡大觉,让孩子饿着肚子,在灶房找吃的?”萧昱辰呵斥温锦。

温锦无语,小孩子代谢高,饿得快。

而她不知是灵魂和这幅身体融合的不够完美,还是当初生孩子伤了元气,总是嗜睡。

她总在厨房大锅里温的有饭,温钰也懂事,很小就会照顾自己了。

“我去给你盛饭。”温锦懒得解释。

屋里只剩下一大一小,两个男人。

“你不要欺负女人,有什么话,跟我谈吧。”温钰一脸严肃。

原来,两个“男人”都是有意支开她。

萧昱辰看着这张和自己相似的小脸儿,心里没来由的柔软。

温锦这个女人,虽然又丑又恶,诡计多端。但她生的孩子,却是这么钟灵毓秀,善良可爱。

这真的不是他的儿子吗?萧昱辰满心怀疑……

但如果是,依温锦的性子,她巴不得赖上自己,她会否认?

唉!这么好的孩子,跟着那样的娘……可惜了。

“你凭什么跟我谈?你可打不过我。”萧昱辰故意说。

温钰鼓着嘴,“那是因为我现在小,等我长大了,你就老了!你打不过我!”

萧昱辰垂眸,幽深的眼底暗光涌动,“不如你跟我走,我给你请最厉害的师父,教你功夫。你功夫好了,自然就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。”

温钰单纯稚嫩的小脸儿,藏不住欣喜和期待。

“不行……我不能离开阿娘。我是她的命,没有我,她会死的。”

萧昱辰眯了眯眼,这女人真是可恶!竟用这样扎心的话,困住一个善良的小孩儿!

“阿娘一个人住在这里,生我的时候,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。她自己给我剪的脐带。”

“她从来不叫苦,但后门的阿婆们都说,若不是为了我,她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。”

萧昱辰面色一震。

温锦恰端了热好的饭菜进来。


端上来的都是家常饭菜,在尊贵的怀王眼中,甚至过于简陋了。

清炒莴笋,茄子肉沫,香菇炒豆,酸汤鱼,鸡丝卷饼。

“三菜一汤一面点,有荤有素。温锦,日子过得不错呀?”

萧昱辰话里带刺。

他不明白,这简单的饭菜,为何如此香气扑鼻,诱得他食指大动。

他记得自己交代过下人,梧桐院一切从简,一日两餐。虽不至于把她饿死,但绝对能把她饿瘦。

如今看来,她的确瘦了。但这玲珑有致的身材,绝对不是饿出来的!

“还得多谢王爷恩典。”

温锦摆上碗筷。

萧昱辰嗅着香味儿,觉得自己饿极了。

他伸手去拿筷子,却见温锦只摆了两副碗筷,她和温钰已经吃了起来。

“王爷必定看不上这儿的粗茶淡饭,我就不冒昧招待您了,您好走。”

温钰有了吃的,早把别的抛之脑后,小嘴儿吧唧吧唧吃得别提多香了。

“还是阿娘手艺好!”

萧昱辰肚子里空,心里更堵,那香味儿还一个劲儿的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这孩子……”

萧昱辰话没说完。

温锦就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

仿佛他敢抢孩子,她就跟他拼命。

萧昱辰气不打一处来,给他扣了顶绿帽子!让他替别人养儿子!虽然……他一天也没养过。

但这么明目张胆的,就过分了吧?!

他正要强行把孩子带走。忽见那孩子放下筷子,眼巴巴地看着他,目光里有倔强,也有几许哀求。

他心头一紧,看着这张脸,仿佛看到了儿时的自己……父皇要把他从母妃身边要到皇后身边抚养。

他也是这般倔强,又满是哀求地看着父皇……眼前的孩子和他,当年的他简直一模一样!

他经历过的母子分离之苦,要叫这孩子再受一遍吗?

萧昱辰攥紧了拳头,深吸一口气。

他想象着,一个女人自己生产,自己剪断脐带的样子……终究没做得太绝。

更何况,倘若真是这女人搞错了,那这孩子可就是他的……

“你好歹也是王妃,就让他明目张胆喊你娘,像话吗?”

温锦轻笑,正待嘲讽。

“人前,就让他叫你姑母吧。就说是你娘家那边的亲戚。”

萧昱辰起身道,“若有人怀疑,本王也会替你遮掩。”

温锦微微一愣。

“别以为本王是为了你!你还不配!但小孩子……毕竟无辜。”

他气哼哼地摔门出去。

“阿娘……”

“他说的对,人前,你叫我姑母。这样,既能保护你,也能保护阿娘,成吗?”

“哦……”

萧昱辰站在寂寥的梧桐院里,此事,他要查一查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,扑面而来竟有淡淡的花草清香。

此前,他没细看,梧桐院里的空地,居然全被她开辟出来。

一半种了菜蔬,另外一半种着各样花草。

“这是草药?”

这里不但瓜果菜蔬长得饱满肥硕,就连草药也比别处更鲜亮翠绿。

萧昱辰狐疑回头,盯着正房。

简陋的小屋里,透出昏黄的烛光。

母子相依相偎的身影,投在泛黄的窗户纸上。

朴素平淡中,饱含温情。

萧昱辰压下心头疑窦,悄无声息地离开院子。

他这边刚走,侧妃的丫鬟就急急忙忙跑回汀兰院。

“回禀侧妃,王爷去了梧桐院,呆了半个多时辰才出来,也不知在里头……”

丫鬟话没说完。

宋诗雨便又砸了手边的杯盏。

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遭殃的杯盏了。

屋里伺候之人,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不是说王爷对她嫌恶至极吗?连个消息都打听不实,要你们何用?!”

陪嫁们纷纷跪地请罪。

宋诗雨浑身刺痒,本就心烦意乱。

太医查到现在,也查不出是什么东西让她过敏。反倒推诿说,过敏之源不好查,拿了诊金就跑了。

而今新婚夜,怀王不陪她,跑去找王妃,更叫她怒从心生。

“紫菱,你过来……”

宋诗雨在陪嫁丫鬟紫菱耳边嘀嘀咕咕,交代了好一阵子。

“婢子明白了。”

“去吧,此事办的漂亮点儿,我重重有赏。”

次日前晌。

温锦还在屋里睡觉,忽听外头喧嚷起来。

多少年了梧桐院也没这么喧闹过。

温锦嗜睡,眼皮发沉,懒得动弹。

“姑母,救我!”

温钰的声音传来。

温锦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。

她披衣来到门外,荒僻的梧桐院,此时却站满了人。

侧妃宋诗雨扶着丫鬟勉强站立,看起来虚弱又可怜。

她苍白的小脸儿,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,泫然欲泣。

“姑母……”小小的温钰被一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反剪着双臂,牢牢擒拿着。


“放开他。”温锦盯着粗壮的婆子。

面纱后是一双威严冷厉的眸子,仿佛一柄锋利的刀,冷冷扫过婆子的脖颈。

婆子下意识一抖。

温钰立刻甩开她,噌地,躲到温锦身边。

“听说这是王妃院儿里的孩子……”宋诗雨打量着温锦的脸色。

“有屁快放,别耽误我睡觉。”没有外人,温锦懒得和她装。

宋诗雨没想到她如此粗鲁,脸色一滞,差点演不下去。

她清了清嗓子,拿帕子沾了沾眼角,“不知姐姐这里有小孩子,也没提前准备个见面礼,我回去就准备。只是小孩子拿的那只玉镯,是我阿娘传给我的,意义非凡。还请姐姐还给我吧?”

“小孩子不懂事,只要镯子还给我,此事,我就不追究了。”

宋诗雨一派大方宽仁的作态。

温锦看向儿子。

温钰脸都气红了,“谁拿她镯子了?小爷见都没见过!我出去遛弯儿,那恶婆子抓住小爷,在小爷身上一通乱摸!”

“摸不出东西,就说小爷给藏起来了!放屁!小爷才不稀罕你们的东西!”

温钰越说越气,圆溜溜的眼睛,眼圈儿都泛红了。

温锦摸了摸他的头,“我怎么教你的?不要跟傻子生气,会变傻。”

“没拿就是没拿,你手上干净,心里也干干净净。那些身在污泥中的人,会想尽一切办法,抹黑你。”

“就想把你变的跟她一样污秽肮脏,恶臭不堪。你生气,就上当了。”

温钰怔了怔,歪着小脑袋,咬着指头想了想。

他重重点头,“我没拿,不生气,就不会变臭啦!”

温钰从他娘身后走出来,挺直腰杆儿看着院里的一群人,“再告诉你们一遍,我、没、拿!”

嘹亮的童音,掷地有声,却没了气急败坏。

“听见了?”温锦问。

“姐姐,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……”

“啪——”

温锦一耳光扇在她脸上。

宋诗雨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温锦。

“你……你打我?”

“给你脸,让你叫一声姐姐。你不过是个妾,妾是什么玩意儿?轮得到你在我这儿指手画脚?”

温锦一双冷幽幽的眸子,颇有煞气。

“我打你,是因为你竟然算计到一个小孩子的身上。这么多大人,欺负一个小孩儿,你不觉得羞耻吗?”

“你在谋算什么?在和我争宠吗?原本王爷的宠爱,全是你一个人的,你根本不必争。”

“但在你开始争的那一刻,你,已经输了。”

宋诗雨脸色发白,五个指头印子尤为明显。

“侧妃,王爷来了……”丫鬟低声提醒。

宋诗雨立刻捂着脸倒在地上。

她的演技可能是影后级别的,眼泪说来就来。

“姐姐,镯子你若喜欢就拿去。妹妹的陪嫁,姐姐看上哪样了,都可拿去。只是……孩子年纪小,不当教唆他行这偷鸡摸狗的事儿,这会毁了他一辈子的呀!”

哭得这么梨花带雨,还能吐字清晰,声情并茂,奥斯卡欠她一个小金人儿。

萧昱辰阔步上前,连忙把她抱起来。

他怒目看着温锦,“你干什么?!你还说你改过自新了?这就是你所谓的改?”

宋诗雨趴在萧昱辰胸前,嘤嘤地哭,她瞟向温锦的目光却带着得意。

温钰挺身护在温锦前头,毫不示弱的瞪着萧昱辰,“我没偷她镯子!是她诬陷好人!你们人多,欺负我们人少,算什么好汉!”

萧昱辰对上那双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眼睛,不由地心软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
宋诗雨使了个眼色,丫鬟立即上前道:“清早侧妃在园子里赏花,取下镯子叫婢子们看。忽然见这小儿来偷点心吃,侧妃也没当回事儿。哪知这小孩儿一走,镯子就不见了……镯子是夫人传下来的,侧妃心疼得很,所以才跑来梧桐院,想着找一找……”

“哪知王妃不给找,还打人,说……说侧妃是妾、是玩意儿……胆敢在这儿指手画脚……”


萧昱辰盯着温锦的眼睛,几乎喷出火来。

“来人,杖责……”

“慢着!”

温锦打断他,“就算是审案,原告说完了,被告也得说两句吧?”

萧昱辰深吸一口气,“你说。”

温锦垂眸看着儿子,“别怕,你也说说事情经过。”

温钰点头道:“我见姑母还在睡,就跑到莲花池那边玩儿。平日里那边没有人,我想捉一条最肥的锦鲤吃。哪知今日那边人多,我没偷点心!看一眼就走了!”

“回来撞见这婆子,婆子抓住我便喊,说我偷了东西……后面的姑母都知道了。”

温钰又委屈,又气。

小小男子汉,竟给气出了眼泪。

“王爷在此,你我口说无凭,叫人一搜便知。”宋诗雨看着温锦,“姐姐敢叫人搜吗?”

温钰气急嚷道,“你们已经把我浑身上下摸遍了,还要怎么搜?!”

他小小的胸膛,因愤怒剧烈地起伏,眼泪不争气地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萧昱辰见温钰这样,当真心疼。

他想就此算了,一个破镯子,他赔给她。

“镯子价值多少?”

宋诗雨惊愕看他,“王爷,不是价值多少的事儿。那是我母亲传给我的……”

“没偷就是没偷。惺惺作态,恶心谁呢?”温锦冷声说。

萧昱辰暗恼,得,两个人都不领情!

“那就搜吧。”萧昱辰吩咐一声,叫来了他的人。

侧妃的人和温锦母子,都被隔开在一旁。

温锦盯着屋子左侧的窗户发愣。

眨眼的功夫,下人就从屋里捧出一只碧翠色,水头很足,通体透亮的镯子。

“就是这只,这就是侧妃的镯子!”丫鬟惊呼。

“回王爷,从枕头压着的褥子底下发现的。”

萧昱辰看着温锦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温锦轻笑,“我相信钰儿没偷,我也从未见过这镯子。”

“小时候偷针,长大了偷金。孩子这么小就敢偷如此贵重之物,姐姐还是好生管教吧,不然将来追悔莫及呀!”宋诗雨得意洋洋。

“脸不疼了吗?”温锦斜睨她。

宋诗雨立刻缩进萧昱辰怀中,“王爷,妾也是好心,你看姐姐……”

“温锦,道歉。”萧昱辰黑着脸。

温锦点点头,“是应该道歉。”

“侧妃跪下来,磕三个响头,给我和钰儿分别道歉。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”

“温锦,你还敢颠倒是非,如此张狂!”萧昱辰怒斥。

温锦又笑,“王爷错了,颠倒是非的不是我,而是你们。”

“王爷之所以错,无非是因为冤枉一个无辜之人,远比查清楚真相要简单的多。”

“愿意去冤枉人,说到底是因为无能而已。”

温锦说着,走到窗户边。

她当着众人的面,从窗棂裂开的木头叉子上,取下几根丝线。

“王爷请看,窗棂已经很旧了,这丝线却是新的。而且流光熠熠,一看就是上好的锦缎。”

“王爷再看我和钰儿,粗布麻衣,何来这上等的丝线?”

宋诗雨反应倒也快,立即道:“姐姐不但偷镯子,还偷衣服吗?”

“就是你!”温锦指着宋诗雨的一个丫鬟,“王爷可叫人检查,她身上衣裳可有刮破之处,与这丝线是否吻合。”

丫鬟脸色一紧,腿发软,噗嗵跪倒在地。

宋诗雨眼睛转得极快,急中生智道:“你这傻丫头,即便昨天姐姐折辱与我,你也不必为了给我出气,来寻姐姐的麻烦呀!姐姐是妻,我是妾,即便姐姐打我骂我,我都该受着……”

她又抹起了眼泪。

温锦不屑地翻了个白眼,“演够了吗?演够了滚!”

“温锦!”萧昱辰一再被下面子。

真相已经不重要了,他要被她气死了!

温锦掏了掏耳朵,“对了,我的嫁妆,王爷什么时候叫人给抬过来?我好修修这窗户,做两套衣裳。”


萧昱辰的脸,今日在梧桐院算是丢尽了。

他沉着脸回到汀兰院。

一屋子下人紧张得喘不过气。

宋诗雨也摸不透他的心思,想试探,又怕自露马脚。

“这丫鬟,是你自己处理了?还是本王给你处理了?”萧昱辰面无表情地问。

宋诗雨心里一沉,王爷还是怀疑她了!

她深吸一口气,“紫菱,你这丫鬟私自行事,胆大妄为!我身边是容不得你了!”

丫鬟默默看了她一眼,缓缓跪下。

紫菱是家生子,从小看惯了“弃车保帅”的戏码,倒也不算意外,只是难免心冷。

“你去宋家的庄子上,做个粗使丫鬟吧!”

丫鬟还没谢恩。

萧昱辰就冷笑道:“雨儿还真是仁慈。主子过于仁义,赏罚不明,也难怪奴大欺主。”

宋诗雨脸色一白。

这是对她的处理不满意了。

她心中越发恨温锦,紫菱是她最得力的丫鬟,会些拳脚功夫。留在内宅后院,大有用处。

把紫菱发配到庄子上,她已经够心痛了。

“这丫鬟打小随我一起长大,虽是奴才,却情同姐妹。今日她犯了糊涂,妾身却不落忍……”

宋诗雨拿帕子沾着泪求情。

萧昱辰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你的丫鬟,你说了算。约束好了你的人,没事别去梧桐院。”

说完,他就走了。

宋诗雨赔了夫人又折兵,气不打一处来。

她抓起桌上的茶盏……

“侧妃,这是最后一套琉璃盏了!”

琉璃盏极其华美金贵,昨儿个她已经摔碎了三盏。

宋诗雨气得把茶盏掼在桌案上。

萧昱辰本是要去校场。

但他眼前却一直浮现温锦母子两个,粗布麻衣,被满院子的恶仆围攻的场面。

“本王才不可怜她。牙尖嘴利,她才不会吃亏……本王可怜的是那孩子。”

“也不知这毒妇,这会儿会如何教坏那孩子!”

萧昱辰觉得,温锦定会对那孩子说他坏话。

不知为何,他竟莫名在意自己在那孩子心中的形象。

待他回过神来,才意识到,自己又做了“梁上君子”,竟悄悄摸进了梧桐院。

“阿娘,我错了,你打我吧……”温钰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
萧昱辰着急,当即就要往里走。

“错哪儿了?”温锦不急不慢。

“我不该跑出去玩儿,给阿娘惹了祸事。”

“这你就说错了。今日的祸事不是你惹来的,是她故意找上门。人有争夺之心,就会害怕。她害怕了,才会上门挑衅。我们不怕,所以,随她怎么蹦跶。”她语调有些慵懒,带着漫不经心。

萧昱辰在外,竖起耳朵。

“阿娘不怪我?”温钰打蔫儿的声音,又恢复了活力。

“你没做错事,我怪你什么?”温锦笑道,“如果下次能更好的保护自己,不叫人随意欺负了你,我就奖励你……红烧锦鲤怎么样?”

萧昱辰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那锦鲤格外硕大美丽,乃是蜀州太守,不远千里进贡来的,为了保鲜保活,大费周折才送到京都。

只有宫里的太湖才有,父皇恩宠他,赏他了十几尾,专供观赏,她竟要红烧?

“那怀王爷也太坏太糊涂了!我们不要住在怀王府了!”温钰说道。

萧昱辰立马把耳朵贴近窗户。

他倒要听听,这毒妇会如何编排他!

“人非圣贤,难免有一叶障目的时候。”温锦说,“如果我和别人打起来了,你帮谁?”

“我当然帮阿娘!”

“对呀,他也一样。那侧妃是他新娶的娇妻,他自然会偏帮侧妃。但你瞧最后,他知道自己理亏,不是带着侧妃走了吗?这就算认错了。一个大男人,又是堂堂王爷,有认错的胸怀,就可以称之为大丈夫。”

萧昱辰浑身一震,深深地愣住。

紧接着,他脸上热辣辣的,今日竟是他,小人之心了。

六年不见,这温锦,倒叫他刮目相看。


萧昱辰有些惭愧,也有些莫名的欢喜。

她没有对那孩子讲他的坏话,反倒夸他是……大丈夫!

“谁在乎她是不是夸?本王还用得着她夸?哼!”

萧昱辰傲娇的从后院儿离开。

离开前,他顺手摘了一只水灵灵、翠汪汪的胡瓜。

他听温锦母子把这胡瓜叫做“黄瓜”。

“明明是青绿色,为何叫黄瓜?”萧昱辰咔嚓咬了一口。

然后,他整个人都愣、住、了!

他惊疑不定的看着手里的胡瓜。

“这群阳奉阴违的狗奴才!平日里给本王吃的都是假的胡瓜吧?!”

他平生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胡瓜!

又脆又甜,汁水饱满,一口咬下去,满嘴都是清新的瓜果香!

这清爽的味道、舒适的口感,叫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!

“来人,吩咐厨房,本王今日要吃胡瓜。”萧昱辰吩咐下人道。

下人领命下去,心里还纳闷儿,胡瓜有那么好吃吗?能让吃惯珍馐美味的王爷都眉飞色舞?

“回来。”萧昱辰又招来下人,“去告诉管家,把王妃的嫁妆,抬去梧桐院。一样都不许少。”

“是!”

“本王还没沦落到要靠女人嫁妆过日子的地步!”

萧昱辰想起温锦那些刻薄的话,就来气,咔嚓咔嚓,他连黄瓜把儿都给吃了,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
管家得了命令,正要去库房清点温锦的嫁妆。

宋诗雨身边的婆子过来说:“把王妃的嫁妆单子交给侧妃过目。”

管家迟疑。

“王爷有多宠我家侧妃,管家应该知道吧?我家侧妃过门,用的可是迎娶正妃的礼仪。正红色的凤冠霞帔,王爷亲自迎娶,当众拜堂。”

“没记错的话,娶王妃那时候,是下人去迎的,没拜堂,直接送进了洞房。当晚,还闹出了上吊的笑话……”

“宠哪个,重哪个,管家应该心里有数。”

王妃进门当晚,就被发落去最偏僻的梧桐院,不准人伺候,一日两餐,禁足六年。

侧妃则入主最大最奢华,该是正妃才能住的汀兰主院,王爷这心,那不是一般的偏。

不过这也不能怪王爷。

当年若不是王妃算计,王爷早娶了青梅竹马的姑娘,孩子都能打酱油了。

正因为王妃横插一杠,王爷生生和心上人错过,他为她守了六年,却也只能眼睁睁看她另嫁他人。

“王爷交代了,一样都不能少。请侧妃过目。”

管家把温锦的嫁妆单子交给婆子。

婆子立马呈去给宋诗雨。

“呵!不是说温锦在温家不受宠吗?她的嫁妆竟如此丰厚?”宋诗雨嫉妒得眼睛发红。

婆子小声道:“当年她爹是工部侍郎,工部掌管各项工程、工匠、屯田、水利、交通等政令,那可是巨肥的肥差。嫡女出嫁,嫁的还是皇上最宠的小儿子,嫁妆少了,温家脸上也不好看。虽说不受宠,温家倒也不敢在嫁妆上苛待她。”

宋诗雨冷冷一哼,嫉妒得发狂。

一个臭名远扬,恬不知耻的死胖子,她凭什么坐拥这么丰厚的嫁妆?!

“咱们老爷可是清正廉洁……”婆子在一旁说道。

“清廉有什么用!”宋诗雨愤恨道。

那成串的珍珠、玛瑙、玳瑁、珊瑚珠,甚至还有一人高的珊瑚树!价值连城!

更不要说罕有的沉香、乳香、金银香、紫檀香……

光是那云锦、蜀锦、壮锦、浣花锦……莫说六年前,就是现在,也让宋诗雨看花了眼。

凭什么?这些东西凭什么要给她?

“温家已经抛弃了她,王爷也冷落她。关了六年,总不至于说翻身就翻身。”

宋诗雨眯起贪婪的眼睛,“王爷只说了,一样都不能少……数量对就行了。”

“你暗示管家,叫他主动一点。这次,我们可不能冲在前头。”

当日傍晚,大大小小的箱笼就抬进了梧桐院,整个院子堆得水泄不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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